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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 Idea for Internet-Based University Education (in Chinese)

“An Idea for Internet-Based University Education (in Chinese)

February 15, 2001

Zhonghua Dushubao

断想:网络时代的大学教育

贝一明/文 蒋洪生/译

original 

 

 

编者按:执教于美国伊利诺伊大学(University of Illinois at Urbana-Champaign)东亚系的贝一明(Emanuel Pastreich)博士对网络时代的大学教育有一整套极富前瞻性和可行性的设想。他认为:未来的国际一流大学必定是在网络教育方面高度发达的大学;对中国大学而言,网络教育机会大于挑战,中国大学通过网络教育可跻身于国际一流大学,中国教育界不应丧失这一千载难逢的良机;网络教育会给中国的学者及学生创造与与世界一流大学密切交流的机会。下面刊发的是贝一明博士对网络时代的电脑与教育关系的一些基本看法。

贝一明先生毕业于耶鲁大学中文系、哈佛大学东亚系(博士),曾留学中国,对中国有着深厚的感情。他最大的愿望之一就是希望中国能更快、更深地融入国际化的潮流,并在这一潮流中不失自己的民族自信心,与世界其他国家平等合作。”我不怕中国强。我只希望富强起来的中国对于全世界、全人类担负起和平和发展的重大责任,并为此作出伟大的贡献。”这是贝一明先生常说的一句话。

从很多方面来说,贝一明先生是一个很特别的美国人,有很多特别的观点。例如他认为虽然很多美国人是从欧洲移民过来的,但美国将来肯定是一个充满东亚文化气息的国家。而且如果美国19世纪没有因为人种歧视限制东亚移民,现在美国已经是这样的一个国家了。未来的中、日、美以及统一后的朝鲜半岛将会像欧洲共同体一样,走向一体化的进程。

电脑与人脑

迄今为止,技术上最为有趣、也最为强大的合流就是平行发展着的基因研究和电脑芯片的设计技术的合流。对于这两种技术,我认为称其为”碳工程”和”硅工程”可能更加合适。目前,人们正在绘制人类基因组图谱,并力图找出具体基因及其特性之间的一一对应关系。与此同时,微观层次上的晶片制造技术也日趋精密,其发展势头和规模堪与DNA技术相媲美。可以说,微观层次上的”碳工程”和”硅工程”(DNA)的发展是齐头并进的。令人称奇的是,由于”硅工程”不同于以往的诸如缝纫机和汽车等技术行业,它的发展越来越类同于”碳工程”的发展,因为一旦没了生产线,芯片将无物可以替代。我是说:假如所有的工厂、所有的实验室都被摧毁了,但只要知道汽车的制造原理,你仍然可以很快地制造出汽车来。但是,如果同时失去工厂和一块现代晶片赖以制造出来的数据,我们就再也不可能复制晶片。原因在于,新一代的电脑要利用前一代的电脑来设计,而前一代的电脑要利用更早的电脑来设计。你有可能拥有一台高精密度的电脑,但如果失去制造这台电脑的总体技术路径,就不可能重新复制出这样一台电脑出来。从此意义上来说,这样的电脑有类于DNA。

当然,有的人可能会说芯片是人工的,而DNA是自然的。但我的一个老师,哈佛大学的宇文所安(StephenOwen)教授曾经说过:”做不自然的事人类一次也没有成功。”我们在”自然”和”人工”之间筑起来的墙壁不过是种种文化的标识,在很多情况下,起的只是误导的作用。我们为什么不能把人类制造芯片的努力视为自然演化进程的一部分呢?

每当我思考当今社会时,我就会想:电脑或其他东西的应用,对人类主体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我认为,电脑可能会影响大脑的实际功能,因为电脑改变了刺激人类大脑的外在环境的性质。这不仅仅是指电脑网络可以让人接触到任何事物。整天使用电脑可能会改变你想像世界的方式,并可能使你仅在电脑方面发展自己的能力。

大脑中的(细胞、组织间的)交互作用与外部世界(形成复杂网络的电脑)更大规模的交互作用之间,存在着意义非凡的类同。在电脑交流的影响下,当今社会不断变化、发展,这样的社会可以视为一个巨大的大脑–那么,如果大的社会在宏观上表现出与大脑相似的模式,两者的类同就不算什么巧合了。因为社会是人类大脑的产物,社会的结构自然反映脑结构。

来的教育

我想从生物学中找一个类比来开始我的论述。我认为,这一类比对于任何试图理解我们身边发生的飞速变化及其可能意义的努力都是大有裨益的。也许我所论述的东西在电脑领域只是常识,但我认为我的结论仍然不是已被众人认可的事实。请原谅我对此所作的笨拙和简单化的描述。

我想在人类的大脑和作为整体的社会之间做一个类比。自生物学意义上而言,对大脑中的层级可做如下描述:DNA→酶→细胞功能→细胞间的传输→大脑中携带信息的电子交变模式→人的思想。

归根结底,大脑中的所有活动肇始于大脑细胞中的DNA。DNA通常不会变化(或变化得极为缓慢),居于这一层级的最底层。DNA是最为基本的因子,也是最不可见的因子。它决定酶的生产,而酶在每一个个体细胞中往复传输信息,由此产生活动。细胞的功用导源于酶和其它物质的传输。细胞的各个部分依照编码的指令实现自己的基本任务。大脑细胞相互发送电子信息,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些细胞起到了中继、传递信息或指令的媒介作用。这种细胞之间的传输由此形成了复杂的交流电波和行为模式。思想正是在电子脉冲波之中,而不是在大脑细胞本身之中产生的。电子传输的模式,未必只是电子传输本身,它是书写思想和记忆的中介,也是发现我们通常归诸于大脑的显在性功能的中介。

现在让我们把目光转移到电脑科学领域,在那里,我们也可以发现类似的层级:硬件→软件→集成软件系统→通信网络→世界范围内的电脑网络中的交流模式

有一点比较重要,这就是当某些发展中的技术已被视为理所当然,当曾经是注意力焦点的技术变成仅仅是更大的人工智能结构的支持性的、不显眼的部分时,将会发生什么。新的注意力的焦点会落在何处?在上面的层级中,硬件是基本材料,是制造一台电脑的物理部分。和DNA一样,它是这一等式中最基本的部分,也是最不显眼的部分。硬件的许多方面,例如芯片的制造,是基于一个不断积聚的知识金字塔的:由电脑设计的芯片利用了前一代芯片,而电脑设计的前一代芯片又利用了更早一代的芯片……一直可以上溯到很久以前。随着技术的进展,设计硬件的实际任务将会渐渐淡化成一种背景,因为电脑本身将会设计它,并且这种设计也会被视为理所当然。DNA对于硬件而言,是一个好的类比。

软件如同细胞中的酶:只有通过软件,硬件才会起作用。两者之间存在着一种共生的关系。软件通过它们的阶段性演进推动电脑世界的发展。不过,软件的每个演进阶段都是短暂的。在人工智能的世界中,更大的要素是集成软件系统,软件能够集成起来解决问题。在不久的将来,关键问题不是某一种软件具有何种功能,而是不同软件如何配置及它们怎样结合起来完成工作。

接下来是正在发展中的电脑联网。这是一个最为激动人心的变化,因为突然之间,人们就有可能使用自己的电脑进入全世界各种各样的网站。这相当于大脑之中细胞与细胞间的信息传输。我认为人工智能的发展仍然有一个层次尚未受到足够的重视,但在最近的将来将会成为关注的焦点。这就是联网电脑之间的信息传输模式。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够解释清楚我的意思,因为我毕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我能设想有那么一天,人们注意的焦点,也即人工智能起作用的地方,不在电脑本身,也不在仅仅进入一个网站或者另一台电脑,而是智能和数据,它们实际上存在于网络传输过程中复杂的、变化的模式之中。这正如人的思想不存在于大脑细胞中,而在于它们产生的复杂电子传输模式之中。

我们所投身的教育事业将在未来日趋重要。对于未来的教育,我的设想和逻辑如下:硬件→软件→交流→信息→教育

以人为喻,硬件就是肌肤下面的骨架。软件通过硬件起作用。一旦软件不成问题,那么和其它的电脑或者网站进行有效和迅捷的交流能力就变得非常重要。一旦我们具备了这样的交流能力,甚至不用想如何联网,或者”猫”(调制解调器)有多快,那么接下来的议题就是如何发展最有效的信息提供方式。随着所有其它的方面不再成为问题,迅速和井然地进行信息采集就成为第一重要。一旦信息本身能够很容易地被提供,那么教育的重要性就会凸现出来。在教育之中,信息被置于人类文化传统之内进行评价、评估,并接受价值判断。当其发生之时,大学或者其它的类似实体将会变得非常非常重要。当然,大学的性质也会随之改变。

们的大学

下一代的互联网将给我们带来更为可靠和更具界面友好性的信息交流方式。因此,在那些系统运用互联网技术的大学之间,将会发展成一种联系密切的联合体。这就意味着,一个大学各个层级之间信息联系的有效性及其界面友好性,将会比大学校园中的实际物理性设施更能够决定一个大学的地位。这一真理尚未为人充分意识到,但它很快会变得显而易见。

想像大学,可以想像镜子。一面镜子,碎裂成数百碎片,散落一地。每一块碎玻璃都闪闪发亮,放眼望去,令人心有所动,印象殊深。而我关心的是,假定这些玻璃的碎片稍稍倾侧,会发生什么。根本就不必移动任何一块碎片,仅仅让它们往某一个方向或另一方向倾侧,就够了。这一步骤完成之后,每一块碎玻璃反射的光线将会会聚到一点,一个单一的目标。这样,会聚的光线就会变得非常强烈,强烈得足以蒸发顽石。

有一些人,弄房地产发了大财,他们的挣钱策略是这样的:他们找来二三十年间的城市地图,设想在下五年到十年间城市将会如何扩展和变化,据此计算出哪儿可能是商业中心,哪儿可能是居民区。一旦他们对近期内城市人口将如何分布的情况成竹在胸之后,他们就可以绘制新的城市地图。他们据此买进看来有希望繁荣起来的地段的农田。在等待适当的时机出售这些农田之前,他们又可以把它们回租给农民。我认为可以依此方式规划大学的未来。

不久,视频会议技术将会使网络教学更为合理,更令人信服。互联网技术正在朝向”仿佛身临其境”(just like actually being there)的方向迅猛发展。虽然现在还未能完全实现这一点,但也只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到那时,视频会议也将成为互联网的核心部分。现在是以系统化的方式进入这一领域的最好时刻。

可以将互联网视为将各个大学紧密联系在一起的连接性纤维。随着这种连接性纤维越变越粗,来自不同大学的专家将会各从其类,从而形成种种独特的国际性学术团体。

在科学和社会领域常常因科技发展而发生剧烈变化。为了充分明了此种变化的真义,需要不同学科的合作。不要认为凡科技就是好的。我们应当划定其道德边界,并为此建立判例。

中国拥有许多最优秀的学生和教师。可是因为美国、日本等国家移民条款的限制,他们中的许多人都不能直接去留学、进修。一个运用因特网和视频会议技术建立起的网络系统将化解这种移民条款的限制,使所有这些最优秀的学生和教师无须跨出国门就能够有机会学习最先进的科技。

《中华读书报》2001年2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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