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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ia Institute and Extinction Rebellion “Protest against climate catastrophe” Sunday, May 5, 12-4 PM @ Gwanghwamun

Asia Institute and Extinction Rebellion will join forces to launch a “Protest against Climate Catastrophe” on Sunday, May 5, 12-4 PM @ Gwanghwamun in downtown Seoul. Please meet to start at the statue of King Sejong.

Also, if you can make a contribution to cover the costs of placards and stickers, it will be greatly appreciated.

for more information, contact Emanuel @ 010 3444 1598.

How do you reform government?

We cannot fix the government through policy or by elections. We cannot fix the government by putting in a few ethical people here and there. And we cannot fix government by getting rid of government. Government will always exist in some form or another. To say there is no government is to let it be run by gangsters, or by for-profit organizations which are the equivalent of gangsters.

The only way to improve the government is by creating self-sufficient communities that are run so effectively and so ethically that they become a model for what government can become. When we do that, then government will stop benchmarking corporations and their ruthless efficiency and go back to benchmarking communities their supportive, participatory processes.

Emanuel Pastreich

April 22, 2019

“反抗灭绝已初具系统” 多维新闻

多维新闻

“反抗灭绝已初具系统”

贝一明

2019年 4月 22日

如今,一场声势浩大的运动正如野火般席卷全球,其内容是以和平方式敦促全社会,尤其是政府机关,针对气候变化这一灾难采取革命性应对措施。“反抗灭绝”(Extinction Rebellion)一词在短短几周前还几乎不为人所知,然而现在这一旨在彻底改变气候变化相关讨论、鞭策人民行动起来的运动正开展得如火如荼——在伦敦举行的大范围罢工也许会对与环境政策密切相关的大众与官方话语产生深远影响。

罗杰·哈勒姆(Roger Hallam)是发起反抗灭绝的中心人物之一。当然,参加该运动、为抵抗气候变化而付出努力的知识精英有很多,然而其中像哈勒姆先生这样,不局限于气候变化应对政策的细枝末节、放眼于令公共话语发生根本性转变的专家却寥寥无几。

时至今日,伦敦国王学院研究员罗杰·哈勒姆已就这一最具关键性的问题开展多年研究:如何策划行之有效、摧枯拉朽的政治运动。

罗杰·哈勒姆曾同亚洲研究所就上述罢工运动及其所具有的明示性与暗示性意义展开对话。他针对这一体现人道的举措之本质做出了见解颇深的论述,同时展望了世界相关领域的未来政治格局——我们心知肚明,根本不能把人类自救的希望寄托给现有的京都议定书和巴黎协定。

在这场访谈中,罗杰·哈勒姆对人性的看法毁誉参半。我由此想起了格斯·斯佩思(Gus Speth)——这位耶鲁大学的教授认为,上述问题应当通过确定政府顾问的标准职能来解决。他表示:

“以前我认为,最严重的环境问题是生物多样性丧失、生态系统崩溃和气候变化,并且相信经过三十年的缜密研究之后,这些问题就能迎刃而解。可是我错了。对环境影响最深的,是人类的自私、贪婪和冷漠,而要根除这几种痼疾,我们需要的是文化和精神层面上的转变,但我们的科学家对此无能为力。”

我们很快就能通过伦敦的大型抗议活动看到哈勒姆及其发起的反抗灭绝能否成功,但不论怎样,有关气候变化对应政策的讨论已经因他们而改变。这场为争取时间、以人类的自私和冷漠为敌的战斗已进入全新阶段,我们即将见证历经脱胎换骨的环保运动遍地开花;这样的运动凌驾于艾尔·戈尔的环保思想之上,更将已沦为笑柄的碳交易远远地抛在身后。

贝一明:身处反抗灭绝中的你在以立即停止使用矿物燃料、拒绝三十年的过渡期为诉求,组织伦敦大罢工和随后的全球运动时,是什么心情?

罗杰·哈勒姆:首先我想郑重声明,在我组织反抗灭绝的过程中,有许多人伸出了援助之手。我在他们的帮助下,于去年一月为崛起网(Rising Up Network)撰写了一篇题为“面对真正的问题”(Pivoting to the Real Issue)的文章;该网站是专供发起、参与反抗灭绝的活动家、学者和研究人员开展深入思考、探讨如何应对当前严峻形势的平台。

于是九到十个月以后,我们在2019年四月开始着手准备——反抗灭绝很有可能成为第一场针对西方国家政府发起的、极具规模与意义的非暴力反抗行动。怎么说呢?这项事业让我既欢欣鼓舞,又紧张万分。

反抗灭绝与许多反气候变化活动有所不同,其斗争形式并不局限于发表演说。我们计划团结几千人占领大概五条转盘路,桥梁也行,直到政府答应同来自英国全国与世界各地的年轻人就日益严峻的气候问题和迫在眉睫的生态崩溃问题进行会谈。

倘若这一诉求得不到满足,我们就会采取进一步行动,封锁通往威斯敏斯特的交通要道——那里是伦敦重要的政府部门所在地。

如果他们还是执迷不悟,我们就去火车站阻止两列火车发车。也就是说,我们采取的是层层升级的非暴力反抗策略。也许不等这周过完,我们大伙就会被捕入狱,但我们决意抗争到底,唤醒社会。

贝一明:在这场抗议活动中,那些意欲摆脱矿物燃料主导型经济的人是否拥有一席之地?比如希望不使用化石燃料就能做出食物的人,还有渴望不动用塑料制品、石油和煤炭也能正常生活的人?

罗杰·哈勒姆:这是我个人的观点:不必对参与行动的民众做过度细分。待相关视频发布之后,欢迎大家随时从中了解彼此的观点。

但就我个人的理解,反抗灭绝的主要目标是开辟一片政治空间,让各国人民得以在其中共同决定自己在未来三十年中是生是死。直言不讳地讲,人类目前面临的关键问题是:“我们是否还要继续碌碌无为,直至死去——或者更直接一点,我们是否愿意让自己的后代死于非命?”希望我们得到的答案是“不,我们要活下去”。要生存,就得解决一系列政治、科技和社会问题,从而在生死存亡之际将渡过这场浩劫的可能性最大化。

在这场抗争运动中,我们要建立起广泛的战线。我们或许会在无关大体的问题上存在分歧,但我们还是会通过抵抗运动和自我牺牲,通过大规模政治活动团结在一起,哪怕触犯现行法律也在所不惜。我们认为,掀起社会危机是最为有效的办法——或许事实正是如此。我希望人人都能明白,只有社会危机才能让那些重要的问题得到重视。我们应当在未来十年里将碳排放量削减50%,而这一目标根本无法通过渐进式的、传统的政治运动来解决。

我是国王学院的政治学家;我在经过专业分析后得出的观点是:显而易见,现在常规途径走不通。不论你持何种政治意见或者政治观点,都要认识到这是结构政治学领域的问题。很遗憾,如果不施加强有力的人为干预,社会变革就难以迅速实现。

现在回到你的问题——我们要创造条件,让他们拥有一席之地。我们不会居高临下地说,“来吧,跟着我们寻找问题的解决方法”,而是会开辟一片空间,让大家集思广益,以民主的方式决定应当采取何种政策、推动何种变革。

贝一明:在关于气候变化的讨论中,我们看到世界范围内竟然有许多接受过良好教育、思想进步的知识界人士刻意淡化气候危机的严重性,甚至直接从依靠矿物燃料获利的集团机构那里收取回扣,这一现象实在令人大跌眼镜。知识分子为何会误入歧途?

罗杰·哈勒姆:实际上,追本溯源,从心理学的角度看,知识分子不愿意相信自己不喜欢的东西,这一结论的确让人失望。我们之中有许多人,尤其是西方人,都天真地认为只要运用理性、开展具体分析,就能推导出应该如何行事,周围环境并不会对我们造成影响。然而已有科学证据表明,事实恰恰相反。倘若我们所处的社会环境本身存在机能失调问题,那么我们便很难抽离自己,客观地对待一切;如果我们属于某一特权集团,且因为社会的这种失调状态而获益——哪怕这种利益只是暂时的,那么我们就更难超脱于事外了。于是这种看似矛盾的局面就形成了:知识越是丰富,就越可能跻身富人阶层;越是富有,就越不想听到负面消息。所以我们计划在英国做几百场巡回演讲。

通常意义上的普罗大众比博闻广识的知识精英更能接受现实,是因为后者身陷死亡崇拜,无法自拔。

贝一明:这里有个十分严峻的问题。我来举个例子:大批大批的进步左翼——我不喜欢这样的词,但又不能不用——网站在讨论帝国主义、对外战争一类的话题,但对气候变化问题欲言又止,甚至视而不见。让我印象最深的是,美国极左社会主义平等党的网站对资本家如何排挤各汽车厂工会大谈特谈,却对汽车生产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未置一词。

罗杰·哈勒姆:几百年来,我们都认为向自然索取一切天经地义,不必承担任何后果,我觉得这真的是个大问题。人们可能会说,大自然没有意识,因此不会像工人阶级一样觉得自己受害至深,应当奋起反击。的确,自然跟人类不一样,它没有自主决策能力。

然而事物总有两面性。一方面,我们对自然索求无度,没有受到任何抵抗,可另一方面,大自然即将毁灭我们,我们却无法与之理论。我们不能站到它面前,说:“抱歉,这两、三百年以来,我们一直在折磨你。现在我们知道错了,你能不能把冰雪撒回北极?”不论我们是否幡然悔悟,北极的冰层都在消失。我们目前正处于这样的境地:左右两翼的人尚未在人类生存的基本问题上达成一致,因为几百年来,尤其在最近四十年里,我们对自然大肆破坏,从来没想过它也会反过来吞噬我们。

所以你说的那种现象不足为奇,它深深地植根于我们的文化。沉浸在某种文化之中的人,一旦发现自己大错特错,心理上就会产生极大的不适感。我们在生活中都有过这种体验。我并不想在这里说教,只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我们有各种不良习惯:酗酒,磕药,欺侮他人。在某种意义上,我们迟早会迎来清算时刻,但人们难以想到这一点。我们对世界的认识与它的实际情况南辕北辙,对左右两翼的人来讲,事实都是如此。只有大规模的抗争运动才能改变这一现状,在这一关键时刻,我们就该采取这样的行动。

贝一明:目前视频聊天等五花八门的技术成果层出不穷,令人耳目一新。科技似乎正呈指数级发展态势,然而科学思维和科学分析却日渐不为人所用,请问人类为何会失去科学思维的能力?

罗杰·哈勒姆:其实这个问题我已经间接回答过。人类智力似乎没有发展的上限,然而我们说到底是社会动物。我们在社会空间中生活,在大多数情况下,理性会被感性所压制。如果身边的人做坏事,我们很可能会效尤,就连聪明人也不例外。

现在,出现了你我这样对上述真相有所察觉的“异类”。形势日益严峻,我们所处的系统中出现了一个临界点,也有为数众多的人发现大事不妙,开始明白自己不喜欢的事未必不是真的。正因如此,我们走到了这一步,发起了反抗灭绝。我们并不缺少愿意面对现实的人。

贝一明:最近媒体频频报道亚历山大·奥卡西奥-科特兹议员和她的绿色新政。在仔细研读过相关资料之后,大家就会发现她的观点漏洞之大,简直通得过一艘超级油轮。然而在所谓的“进步”政治团体内部,她提出的政策却成了批评的禁区,没有人愿意开展深入调查,弄清楚它的意义何在。绿色新政能否真正解决迫在眉睫的问题?

罗杰·哈勒姆:我们可以把它当成这样一种尝试:缓解生态危机的同时维持这种假象——人类能够同自然继续保持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我想部分左翼人士会表示这样做会令人类受益良多,但我们要质疑事实是否真的如此。有力证据表明,今时今日已经不可能在维持消费主导型生活方式的同时解决环境危机,因为我们正处在千钧一发之际。我觉得我们需要清楚,全球气温增幅正在接近两度这个阈值。

我还想从科学的角度谈一谈。巴黎协定有一个根本上的缺陷:首先,大气中碳元素含量的增加晚于气温的上升,因此全球变暖已无可避免,但各方在拟订巴黎协定时并没有考虑到这一情况,而且忽略了已被排入生态系统的碳、全球暗化、大气中残留污染物的影响,以及愈来愈暖的气候。将北极冰层融化以及会由此而引发的气温上升等不良影响纳入协议是后来的事。

我们已经处在巨大的危机之中,“维持当前的生活方式与原有的愿景”——这种想法毫无益处。

不过,我认为进步人士开始像我于去年一月在“面对真正的问题”一文中说的那样,开始讨论真正的问题,这真的是个好现象。所谓真正的问题,就是我们在过去两百年中实现的变革此刻有化作乌有的危险,因为社会即将分崩离析,我们人类也很可能会灭亡,而没有人类,打造先进文化便无从谈起。

贝一明:关于围绕保守主义开展的政治讨论,我也有一个问题。我读到、听到的许多报道都说:“这些保守派跟我们有价值观上的分歧,对我们的气候变化应对政策持反对态度,我们要慢慢地说服他们、启发他们。”可是我发现有少数“保守派”企业曾经推广使用一种危险物质,而至少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他们便清楚这种物质对环境有害;其应用历史已有四十到五十年。

如果你我这样做,哪怕只是造成很小的影响,我们都会入狱,财产也会被查封。既然这种行为堪比犯罪,为什么还要称其背后的观念为“保守主义”?

罗杰·哈勒姆:众人皆知,有钱有势的人总能逍遥法外。在“坏人能有多坏”这件事上,我们永远都不会失望——许多思想激进的左翼进步人士喜欢研究这个问题,我们应该知道坏人为什么做坏事。

然而恕我直言,具有关键意义的,并不是这个问题,而是:我们只剩下十年的时间来实现经济增长方式转型,寻找一线生机。我认为我们应当关注迅猛政治变革的实用性,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参考的文献,有别于那些只描述坏人有多“坏”的文章和书籍。

政坛人士最大的问题是,即便在生死存亡之际,他们也没有读自己应该读的文献,讨论自己应该讨论的事情。我建议大家讨论一下如何改变这一现状,而这正巧是我专门研究的学术课题。要改变社会,泛泛说来,发起反抗灭绝是最为有效的途径;我们要呼吁民众积极参与这场非暴力抵抗运动,为身边的人做些有益的事情,迫使有钱有势的群体收回荼毒我们后代的罪恶之手——这就是反抗灭绝的根本意义所在。

我们发email,送赞助,请说客,等等,令自己与科学分析、客观信息和传统运动形式渐行渐远。倒不是说这些做法本身有什么不对或者无甚效果——有许多有识之士在走这条路。然而客观地讲,问题在于我们要在仅仅十年的时间里完成经济增长方式转型。

在这种情况之下,上述手段恐怕无法发挥作用——这一观点完全有证可循:三十年以来,全球碳排放量增长了60%,其在2017年的增幅是1.6% ,2018年的是 2.7%。换句话讲,在钻研各种科学技术的同时,我们也在迈向灾难和绝境。

因此这就需要我们采用最具效率的机制来发动变革。我们会通过大量违法行动来制造席卷社会、波及政府和政治阶层的政治危机,令全社会知晓义务应当与权利共存,让政治阶层明白自己有保护人民的责任,倘若不履行职责,便会失去手中权力所依附的政治合法性。这就是反抗灭绝的总体框架。

Protest of one against those who ignore climate change in Seoul

Protest of one against the criminals ignoring climate change in US and South Korea

어늘 혼자서 기후변화를 무시하는 미국 과 한국의 세력에 반대하는 시위를했어요

미국대사관 앞에

In front of the US embassy

Is journalism criminal?

The journalism surrounding the attack on Labour leader Jeremy Corbyn displays all the signs of deep criminality. The media suggests that Corbyn was “egged,” harmlessly struck with an egg in good fun. In fact, eye witnesses affirm that he was brutally struck with the intention of inflicting physical injury. The egg was just a special topping. One can’t help but think that the “egg effect” was planned by those who orchestrated the assault for the very purpose of creating such a false and confusing narrative.

The message to thoughtful politicians and officials is clear: “you will not even get accurate reporting about how you were attacked. The war on the opposition will be carried out by stealthy means and Corbyn and his like should just shut up or disappear.” What should have been a historic moment that brought out mass demonstrations and an affirmation of the need to protect thoughtful politicians from attack has been normalized and ignored, treated like a minor event barely worthy of notice. We can easily imagine what the next step in this process of normalization will be.

Congratulations! fascism has metastasized

Congratulations!

Fascism has metastasized

Why is renewable energy impossible for little people?

Oh, and another thing. The massive campaign to convince you that renewal energy is impossible and costs more than a system that will lead to mass extinction is not just about keeping up the revenues from fossil fuels. It is also about keeping the people from having to create energy on their own. If people start to farm and to generate energy on their own, they will no longer depend on corporations. That must be stopped at any cost

“우리들 일본인은 조선민족을 오해하는 패러독스 안에 있다” 다른 백년

다른 백년

“우리들 일본인은 조선민족을 오해하는 패러독스 안에 있다”

 2019.03.27

가와나카 요 河中葉

내가 초등학교 고학년 때가 되자 일반 가정에서는 아직 생소했던 인터넷이 조금씩 보급되기 시작했다. 당시는 아직 전화회선으로 거액의 사용료를 지불하고 한정된 시간에 인터넷을 사용했던 기억이 남아 있다.

독일에서 알게 된 한 지인의 집을 방문했을 때 독일의 슈퍼에서 사온 딱딱한 두부를 요리해서 둘이서 먹었다. 독일인 지인은 “두부는 인터넷 같다. 처음에는 볼 수도 없었고 먹어 볼 기회도 없었는데 지금은 없는 곳이 없어 모두가 두부를 먹는다” 며 인터넷과 두부가 사회에 침투하는 속도에 대해서 이야기를 했다.

스마트폰의 보급도 그것과 비슷할지 모르겠으나, 정보화 사회라는 것은 실로 무서운 것이어서 편리함의 중독에 빠져 있는 사이에 어느 편향된 이데올로기에 물들게 되는 경우도 있다.

일본에서의 조선민족에 대한 차별과 편견이 그 가장 대표적인 예가 아닐는지.

나도 아무런 악의 없이 단지 흥미위주로 성범죄에 대해 인터넷 검색을 통해 알아보던 중에 누가 썼는지도 모르는 기사에 ‘범인은 재일교포’ ‘한국과 북한은 성범죄대국’이라는 문자가 난무하는 것을 보고 그것을 의심 없이 그대로 믿었던 시기가 있었다.

그 가벼운 생각과 무지가 얼마만큼 일본에서 살고 있는 재일조선인(한국인)들은 괴롭히고 한반도 사람들을 멸시하는 지에 대해서는 전혀 알지 못했다.

나는 유럽 등 서양을 동경했고 실제로 프랑스에 체류한 적도 있지만, 한반도에 대해서는 이웃나라임에도 불구하도 아는 것이 거의 없었다.

그래도 기회가 있어서 한국에 지인도 생기고 가끔씩 한국을 방문하면서 젊었을 때의 내 생각이 얼마나 편향되고 무지했는지를 알게 되었다. 북한에는 가 본 적이 없지만 한국에 대해서만 말해보자면, 한국인은 일본인을 아주 오픈 마인드로 대해주고 일본인이 한반도를 통치했던 역사에 대해서도 이를 아주 냉정하게 받아들이고 있어, 일본의 TV 뉴스에서 보도하는 한일 간의 여러 가지 문제가 실은 전쟁 비즈니스를 획책하는 일본 정부가 이를 선동하고 있음을 뼈저리게 알게 되었다.

“가와나카 씨도 조선학교에 가보세요”라는 한국에 사는 페스트리치 씨에게 권유를 받았을 때, “네”라고 짧게 대답은 했으나 전혀 모르는 타인인 내가 조선학교를 찾아가면 과연 학교 사람들이 나를 반겨주겠냐는 생각이 들었다. 하지만 방문의 목적이 인터뷰로 정해졌을 때 지금까지 품어왔던 거리감 같은 것이 조금은 사라진 느낌이 들었다고나 할까, 나는 일본인이 갖고 있는 차별적 사고를 조금은 불식시킬 수 있는 계기가 되지 않을까하는 기대를 갖게 되었다.

내가 방문했던 가나가와 조선 중고급학교는 나라와 지자체로부터 차별을 받아 가나가와현 내의 외국인학교 가운데서 유일하게 수업료 무상화제도를 적용받지 못하고, 현은 이 학교를 포함해 다섯 개 학교에 다니는 아동•학생에 대한 학비보조를 2016년 이후 정지했다. 이에 대해 마에카와 기헤이[前川喜平] 전 문부과학성 사무차관은 요코하마 시내의 모처에서 행한 연설에서 “나라와 자치단체에서 솔선해서 차별을 하고, 국민의 차별감정을 조장하고 있다. 관제 헤이트다.”라며 이를 비판했다.

내가 가나가와 조선 중고급학교를 방문했을 때 김찬욱(金燦旭) 교장선생님은 나에게 넓은 교내를 구경시켜주며 wifi 배선 등도 졸업생과 학부형의 협력을 얻어 자신들이 직접 깔고 있다고 알려주었다. 높고도 넓은 천정에 저렇게 긴 배선을 깔려면 엄청난 노력과 시간이 걸릴텐데 그래도 그들은 자신들의 손으로 이것을 직접 해냈다.

가나가와 조선 중고급학교에서는 특히 어학교육에 힘을 쏟고 있는데, 학생들은 모두 조선어, 일본어, 영어의 세 언어를 철저히 배운다. 학교를 졸업할 때까지 각 언어의 검정시험의 자격보유를 목표로 하여 어려운 공부를 매일매일 거르지 않고 한다. 일본 학교가 도입하기도 전에 정보교육을 실시하고, 정보리터러시 등을 배워 스스로 정보를 발신할 수 있는 인재를 육성하고 있는 것도 이 학교의 특징 중 하나라고 김찬욱 교장선생님은 말했다. 그것은 이 학교에서 수행하는 여러 과제 중 일부인데, 무엇보다도 이 학교의 교육방침의 기본 베이스는 서로 돕는, 무언가를 잘하는 학생은 그렇지 못한 학생을 돕는, 상조(相助)의 정신을 기조로 한, 조선민족으로서의 마음과 자부심을 제대로 잘 가르치는 것이다.

내가 학생들과의 잡담에서, “장래에는 어떤 일을 하고 싶은가요?”라고 물으니 어떤 학생이 “이 조선학교를 계속 유지해나갈 수 있도록 뭔가 도움이 되는 일을 하고 싶다.”고 수줍어하며 대답해 주었다. 이 이야기를 김찬욱 교장선생님에게 들려주자 김찬욱 교장선생님은 “학생이 학교 걱정을 하다니, 이런 건 원래 안 해도 되는 건데요…”라고 했다. 가나가와 조선 중고급학교는 많은 학부형과 졸업생들의 도움에 의해 운영되기도 하고 있으니 학생들이 봤을 때 그건 당연하다고 의식하고 있는 걸까. 김찬욱 교장선생님은 복잡한 표정을 지었다. 하지만 내가 생각하기에 학생들의 의견은 김찬욱 교장선생님을 위시로 한 이 학교 선생님들의 교육 성과이기도 할 것이다. 거기에 조선민족의 상조 정신이 계승되고 있음을 나는 보았다.

교내에서는 누구를 만나도 웃는 얼굴로 발랄하게 인사를 하고, 전철 안에서 부딪쳐도 미안하다는 말 한마디도 하지 않는 살벌한 분위기는 이곳에서는 털끝만큼도 느낄 수가 없었다.

수업을 견학해보니 학생들은 지진재해에 대한 방비를 확실히 하자든지, 인사는 중요함으로 특히 손윗사람에 대해서는 정중하게 인사를 하자든지 하는 주제를 자신들이 직접 정해 발표를 하고, 음악수업에서는 아카페라로 합창을 하며 서로 웃거나 하는 화기애애한 모습을 볼 수 있었다.

일본의 학교와는 조금 다르게 느낀 점은 발표 전에는 학생들이 다소 떠들거나 장난을 치더라도 선생님은 화를 내거나 하지 않고 같이 웃으며 학생들을 지켜보고 있었다는 점이었다. 거기에서 나는 너그러움과 관대함을 느꼈다.

내가 재일조선인들을 차별하는 일본인들에 대해서 질문을 했을 때도 감정적인 발언이 아닌 어디까지나 냉정하게 그들의 사상을 분석하고 결코 비난하거나 하지 않는 태도는 김찬욱 교장선생님 뿐만이 아니라 학생들에게도 볼 수가 있어서 조금 놀랐다.

예를 들면 많은 일본인들이 종군위안부 문제라든지, 징용공의 문제라든지, 전쟁책임에 대해 질문을 받으면 왠지 우리들을 일방적으로 힐문(詰問)한다고 느끼는 건지, 이미 해결이 다 끝난 문제를 계속해서 반복해 문제시 삼는 조선민족은 질이 좋지 않다는 식의 감정적인 의견이 많다.

실제로 한국에서 위안부 소녀상을 지키는 활동을 하고 있는 사람의 이야기를 들어보면 계속해서 배상을 요구하는 것은 일본의 정치가가 계속해서 위안부의 강제연행은 없었다든지, 필요악이었다는 등의 실언을 반복하고 있기 때문이라고 하는데, 그런 이야기를 해도 “한국 측 태도가 나쁘니 그런 발언을 하지 않을 수 없다”고 정색을 하는 일본인들도 꽤 있다.

인터뷰를 하는 동안 한 학생이 “우리들은 사상이랄까, 우리들 자신의 생각을 확실하게 갖는 것이 중요하다고 배웠기 때문에 일본 사람들도 제대로 자신들의 생각을 갖고 서로 이야기를 한다면 편향된 정보에 현혹됨 없이 서로를 이해할 수 있게 되리라 생각한다.”는 이야기를 했는데, 이 말을 듣고 그야말로 우리들 일본인은 우리 자신들의 생각을 잊어버렸음을 깨닫게 되었다.

김찬욱 교장선생님은 여러 번 반복해서 무지가 여러 가지 문제를 일으킨다고 했는데, 그것은 과거의 나 자신에게 들려주고 싶은 말이었다.

무지 – 알고 있다고 생각하지만 실은 아무 것도 모른다는 것이 얼마나 많은 차별을 만연케 하고 있는지. 예전의 나는 단순히 인터넷에 실려 있던 정보를 아무런 의심 없이 그대로 믿었기 때문에 편향된 사고를 갖게 되었는데, 그때 나는 ‘안다’는 것의 중요함조차 ‘몰랐던’ 것이다.

10대 때도 병 때문에 정신적으로 불안정해서 내 가족이 내밀어준 손도 보지 못하고 가족에 대해 못된 짓을 했던 경험이 있는데, 그야말로 많은 일본인들이 조선민족이 내민 손을 보지 못한 채 못된 짓을 계속하고 있는 구조와 겹쳐 보인다.

인간으로서의 당연한 배려와 공정한 시선이라는 것은 실수를 거듭하면서 배워나가는 것인지도 모르겠으나 완고해져버린 사람의 마음은 실패를 실패라 인정하지 않는 경우가 있다.

그러나 김찬욱 교장선생님과 가나가와 조선 중고급학교의 학생들은 차별을 받는 입장에 있으면서도 ‘일본인과 평소와 같이 마주치며 서로를 이해하는 것’ ‘학교를 열린 장으로 해서 많은 일본인이 찾아와 주는 것’을 목표로 삼고 항상 노력하고 있다.

자기 자신의 불만과 불안을 누군가의 탓으로 돌림으로써 안심하려 드는 사람들은 아무리 욕을 먹더라도 자기들을 따뜻한 눈빛으로 받아주는 사람들의 마음이 없다면 안정되게 서 있을 수 없다.

아이러니하게도 그것을 가장 잘 실천하고 있는 것이 자기들이 차별하는 상대인 재일조선인들이라는 것을 인정하지 않을 수 없지 않을까. 그들은 차별을 용서하지는 않더라도 아주 냉정하고 공정하게 대해줄 터이니.

학교를 떠날 때 “언제든지 또 오세요”라고 인사를 해준 김창욱 교장선생님과 밖에서 놀고 있다가 나를 발견하고는 또 인사를 해준 학생들을 보고 일본인들이 잃어가고 있는 마음을 그들이 ‘조선민족의 자부심’으로써 교육에 도입하여 끊임없이 계승하고 있음을 느꼈다.

따뜻한 그들을 만나보면 조선학교에 대한 보조금의 중단과 무상화제도에서 제외한 정부와 자치단체의 모든 대응이 잘 짜여진 비지네스와 같은 차별의 실태라는 것을 우리가 알 수 있는 좋은 계기가 될 것이다.

“病狂状态之下的美国” 多维新闻

多维新闻

“病狂状态之下的美国”

2019年 3月 26日  

贝一明

波士顿精神分析学会的兰斯·窦兹医生告知MSNBC(微软全国有线广播电视)特朗普“处于失控状态,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正在变成疯子’,或者干脆说他已经疯了。”他的话不无道理。

毕竟,特朗普前一天威胁对朝鲜和中国发动战争,后一日便宣称对上述两国的领导人抱有好感。无可辩驳的科学证据表明,气候变化已经威胁到了全人类的生存,可在此紧要关头,特朗普却彻底叫停了相关研究。他和他的同伙坚持要让美国退出所有的武器控制条约,并成功地、未遭任何抵制地启动了新的太空军事计划,将我们推至灾难的边缘。自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以来——或许在整个世界史上,我们从未陷入过如此危险的境地。

特朗普于二月五日发表国情咨文演讲,称“美国经济欣欣向荣”,这一工作成果超越了以往历任总统所获得的全部成就。他一再对自己表示祝贺,可这片虚假繁荣景象的背后,是为所欲为的投资银行,以及受它们资助、大量回购股票的各大企业。他对大批即将破产、无家可归、或者身陷牢狱的美国民众视而不见,再次证明自己本领高强,能够对所有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换言之,他用行动表明自己具备教科书上的精神病患者所表现出的一切症状。

然而,倘若独行,他还不会陷得如此之深。他需要精神病头头约翰·博尔顿推他一把。博尔顿是这样的人:光是想想将世界推入核战争的深渊便会欣喜若狂,同时还在不知疲倦地为同时在叙利亚、乌克兰、委内瑞拉、中国和俄罗斯挑起战争而摇旗呐喊。世界的前景越是黯淡无光,他便越是热情高涨。

如果爱尔兰的诗人威廉·巴特勒·叶芝活在当下,那么他写《基督再临》时,脑子想的肯定是博尔顿。博尔顿“放出了血染之潮”,波涛过后只留下一片狼藉,令“至善者毫无信念,极恶者激情满满”。也就是说,那些良知尚存、或者前额皮质能正常工作的人士如逃离下沉船只的老鼠一般纷纷弃国务院而不顾之后,政策过程中出现的真空地带被博尔顿占据了。

但是华府的其他地方现在又是什么模样?

让我们看看近日来华府“反对派”的表现。众议院发言人南希·佩洛西(加州民主党人)向媒体大肆抱怨由于特朗普提前公开她前往阿富汗“支援军队”的行程,她可能会身处险境。但针对以下重要问题,崇尚自由的佩洛西反倒无话可说:有多少美国劳工在阿富汗惨遭杀害(死于非命的阿富汗人民更无人问津),关于美国军队的报道为何销声匿迹,尤其是美国当初为何入侵阿富汗,又为何至今仍未完全撤出。

佩洛西一心到处宣讲中国数以百万计的维吾尔族穆斯林遭到了怎样的镇压,却没有为寻找切实证据而付出一丁点儿努力。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死于美军之手的穆斯林有几百万人之多,她对此却未置一词。换句话来讲,她一方面主张建立公平的世界,另一方面却完全能够接受各种军国主义言论。老实说,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精神病患者。

那么总让某些人泪眼模糊的巴拉克·奥巴马呢?难道只因为他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大家就会忘记他是怎样为一己之私而牺牲普通百姓的利益,为免遭人身攻击而将灵魂贩卖给高盛和摩根大通的?要知道,来自对手的抨击本是真正改革家的荣誉勋章。当然,对他来讲,将盛在银盘子中的各种溢美之词照单全收显然更为惬意。

他的妻子米歇尔最近出版了《成为》(Becoming),这本预定的畅销书简直是当前政坛反乌托邦状态的象征。她十分巧妙地用自己优渥生活的片段来掩饰美国治理体系的崩溃与文明向野蛮的沦落。也许米歇尔跟希拉里·克林顿一样,觉得自己获得各种权利是理所当然的事。她说乔治·W·布什——这场噩梦开始的前八年里坐在政坛宝座上的人——是自己的“共犯”,这绝非口误。她的话折射出一种自由秩序分崩离析之时的精神病晚期症状。

看到这里,各位也许会想,奥巴马夫妇并不是真正的反战进步人士,不过我们毕竟还有伯尼·桑德斯,针对特朗普的国情咨文演讲直言不讳的“社会主义”进步人士。

早先民主、共和两党会为特朗普胡言乱语中的每一个虚假承诺、每一张空头支票鼓掌喝彩,这种情况已经足够糟糕。然而目光短浅的桑德斯把注意力放在工人薪酬和“普遍不公”上,至于军费猛增,美俄、中美之间的战争风险,以及在其好友奥巴马就任期间便已存在的财富过度集中等问题,他却置之不理;他这种避重就轻的态度更加让人难以接受。桑德斯的确提到过,某些地方有压制选民的现象,令人遗憾,但他忘了,选民压制明明是一桩重罪。

既然桑德斯不请自来,我们就得回忆一下他在上次大选时的所作所为。他就工薪阶层的艰辛生活做了感人至深的演讲,听众多达几万人;他提到了一场革命,让连房租都付不起的人捐款给他,说这样他就有资本跟亿万富翁们一争高下。他们听从了桑德斯的召唤,向他伸出了援助之手,把他推上了通往胜利的道路。

可是,桑德斯的当选之梦被克林顿的政治机器摧毁了——要么是通过在初选中操纵选票,要么是靠四处传播关于他的小道消息,然而当时他却默不作声,仿佛那些由支持他的美国百姓投出的选票沦为废纸只是他自己的私事,跟他人无关。

桑德斯在民主党大会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投了降,令人一下子摸不着头脑。他转而支持克林顿,让为他的选举大业做出牺牲的人一无所获。不知各位有何想法,不过在笔者看来,先是就公平社会大说特说,进而拿着劳动人民的钱财参选,然后又为了留在权力之门以里背叛他们——这明显是他罹患精神病的危险讯号。

可是,我们不是还有亚历山大·奥卡西奥-柯特兹——让稀里糊涂的美国年轻人浮想联翩的“民主社会主义者”吗?尽管她的演讲饱含真诚,但她对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和对俄制裁表示支持,同时严守民主党议程,令人难以对她抱以希望。

也许你还记得,在马丁·路德·金纪念日上,奥卡西奥-柯特兹曾表示,“让亿万富翁有存身之处的制度是不道德的”。但她的办公室是游说者经常光顾的地方。他们都是认为媒体就应该由大企业掌控的重要人物。也许正因如此,她才没有建议立法关闭海外避税天堂,更没有提议没收亿万富翁们的非法所得。这些富豪积攒财富的手段,要么是通过兜售战争来操控市场,要么是大力推广矿物燃料的使用——他们的做法,足以毁掉人类文明。

走入我们视野的,还有身为“进步人士”的卡马拉·哈里斯。是她呼吁倘若哪个小学生逃学旷课,那么其父母就应当受到包括入狱在内的刑事处罚,是她建议证人可信度对被告保密,是她不遗余力地为失职警察辩护。这样看来,没错,她是精神病院里的进步人士。

美国政坛病态乱象之起源

这些精神病患者并不是由宇宙飞船突然空投至地面的。他们虽然行为反常,不似地球人,但也是十足十的美国出品——生产他们的,是一个处于疯狂状态的国家。金门大桥、好莱坞大道、自由女神像和大峡谷依然引人入胜,但在这光鲜表面的背后,美国已经变了,变得面目全非。

家人、社会成员以及国民之间的羁绊被商业化的消费狂潮侵蚀殆尽。以往秩序井然的政坛和公民社会如今已沦为荒漠。

我们不该把这场噩梦完全归咎于身处社会最高阶层的人们。如果他们那唯我独尊的病态心理没有受到煽动,没有得到满足,那么他们也不至于如此疯狂。而煽动、满足他们的,不只是亿万富翁,还有广大中产阶级。中产阶级人士心心念念的是变成下一个史蒂夫·乔布斯、比尔·盖茨,而不是对周围无家可归的同胞施以援手。但是中产阶级人士轻视的那些流浪汉或许也曾跟他们一样,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病态行为已经在整个阶层中扩散开来:律师、医生、教授、记者、企业CEO、政府部门主管,还有,没错,还有工会首脑。这些既得利益者达成了一种共识:不要问眼前这无情的政府和企业政策从何而来,不要问这些政策与他们的利益有何关联,尽管这些问题至关重要。

持有埃克森石油公司的股票跟气候变化之间有何联系,私人监狱的激增和投资银行的暴利之间是何关系,这些问题已经成为禁忌话题,就连哈佛大学的优秀年轻学子都无法加以琢磨。

这种心态让他们得以在富人区过“优雅”的生活,在星巴克高谈阔论,在全食超市挑选精致素食食材,同时理直气壮地将核战威胁和生态系统的崩溃抛在脑后。在商场很容易就能买到便宜货,至于哪些出自美国监狱里的犯人(奴隶)之手,哪些是血汗工厂的产品,几乎无人问津。我们可以把这种心态称为“省大脑,日子好”。

那些接受过良好教育、拥有信息渠道,从而能够分辨是非对错的人觉得没必要跟一般民众分享自己的看法。他们更愿意在这些禁忌话题上装傻,把讨论话题限制在全家出游的场面、在风味餐厅吃到的美食等琐事的范围内。

更加荒唐的是,这些中产阶级人士常常将特朗普的支持者称作“傻瓜”。他们看得懂印象派画作,欣赏得了前卫舞蹈,却无法想象有些人所住的地方,学校不开展智识教育,存在的媒体上尽是假象与谎言,那些“傻瓜”只能去右翼势力的教堂探寻自己渴求的生命之意义。

乔治·W·布什及其拥趸接管联邦政府之后,许多这样的“美国良民”接受了一种拒绝承认现实的文化,而这是整个社会病态化的第一步。现在他们仍旧顽固地认为,特朗普的肤浅庸俗无伤大雅。然而,正如德国小说家托马斯·曼于上世纪三十年代论述德国政坛如何沦为野蛮狂欢时说的那样:“无趣并不是无害的代名词。”

病态乱象之本质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们都知道,为自己加冕的民主党,其领袖最擅长的就是将第三党排除于政策讨论之外,与所谓政敌眉来眼去,为自己存大笔大笔的养老金,给退休生活做准备。这样的政党,根本无法应对特朗普的罪行。

你可能会以为,两年以来,特朗普及其拥趸一直在为保护少数富豪的利益而公然破坏美国经济,而受过良好教育的美国人在目睹这一切之后,会挨家挨户地发动民众,组织开展大规模运动,推翻超级富豪、军国主义者和白人民族主义者组成的阴谋集团。

然而你也许错了。

不论社会制度遭受到多么严重的破坏,他们都不会放弃“民主党崇尚自由”、“共和党倾向保守”这样的假想。没有几个人愿意承认,目前仅有的主要党派都是妓女和皮条客——或者讲得再直白一些:“其实只有一个党,呸,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他们,春夏无言,秋冬不语。

上世纪六十年代,尚有百万人对各种凶兆有所察觉,深受启发,走上街头,发起反主流文化运动。回望那时,我们已经走得太远太远;比起那时,现在的情况更加不堪。我们的面前,是核战,是会导致人类灭绝的气候变化,是伴随着罪恶的财富集中。可是很少有人能够主动跟朋友和邻居讨论这些问题,采取行动的更是寥寥。

或许我们就像晚期的罗马帝国那样,正在走向衰亡。难道唐纳德·特朗普就是电视真人秀版的尼禄大帝,是山寨版的卡利古拉皇帝?他决定提议女儿伊万卡做世界银行行长,从这一点来看,他倒是与上述恣意妄为的罗马皇帝别无二致。

由荷兰设计师维克多·霍斯汀和罗尔夫·斯诺伦联手创办的维克多&罗尔夫时装公司总是能赋予高级女装以别具一格的视觉元素。在他们的时装展海报中,有一张特别吸引眼球,不落窠臼,于是它被选中成为了该公司回顾展的主海报。

它的画面奇巧玄妙,压迫感十足。一位白人阔太身裹华丽红毯,头发披散在高档枕头上,仿佛是在卧床休息,但她的身体其实是垂直于地面的。她用右臂搂着一个金发婴孩,这场景颇有文艺复兴时期圣母画的韵味。女子脸上挂着慵懒不屑的表情,透出的是骄奢淫逸、纸醉金迷,还有高傲冷漠。

但海报背景与这位阔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对母子身后的,是一片残垣瓦砾——也许那原本是某人的家,但被卡特里娜飓风或者迈克尔飓风化作了废墟。

有普通百姓因基础设施崩溃、气候变化和紧缩政策事实而遭受的苦难做对照,那位阔太养尊处优的生活变得更加令人神往。这个画面的独特之处在于,它让超级富豪和梦想成为超级富豪的人们间接地体验了平民之苦,就好像玛丽皇后喜欢做农民的感觉,于是命人在凡尔赛宫里建了个小农场。

在此类画面中寻找审美乐趣无疑是一种病态行为。毕竟富豪们是靠采掘业和矿物燃料来充实自己的季度收益报告的。正是因为他们欲壑难填、索求无度,气候变化等一系列灾难才会此起彼伏,令画中这样的贫苦民众无家可归、一筹莫展。

他们掩耳盗铃,骗自己说单靠购买土地、建设地堡就能捱过气候变化的劫难——《纽约客》的欧逸文形象地称之为“超级富豪的末日求生之举”。

这种病态文化在整个社会遍地开花。强行闯入年轻人视野中的,是一则则广告:一个个有钱人家的孩子无所事事地四处闲逛,迷失在索然无味的世界里却自命不凡。广告商把这样的人物立为楷模,暗示观众:要想走出社会不公的困境,就得向最富有的人顶礼膜拜。

谷歌和脸书是如何限制美国人的思维的

但是,催生上述种种的只是周期性社会衰落一类的因素吗?极度认知失调的受教育人群能够心安理得地对气候变化与核战威胁视而不见,这说明事实并非如此。

也许迅猛发展的科技已经严重地削弱了我们理解周围变化的能力,并让我们沦为游戏、社交媒体、色情作品和其他消遣品的被动消费者,无法对众多危机做出积极回应。

难道我们的大脑已经被手中的智能手机改造,因此哪怕我们到了入土的那一天,也只能模模糊糊地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漫画家史蒂夫·卡兹在他的动画短片《你是否跟我一样迷失于世》(Are you lost in the world like me)中,刻画了一个人们互不理睬的噩梦世界。被动消极的心态正在时刻影响着各个阶层。

尼古拉斯·卡尔的《浅薄:互联网在如何毒害我们的大脑》(WhattheInternetisDoingtoOurBrains:TheShallows)用大量科学实例说明了互联网是怎样改变我们大脑对瞬时刺激的响应机制,从而使其失去进行复杂思考的能力的。身在世界各地的我们使用着同一种科技,浏览着五花八门的事件却不知其所以然,能够彼此联系却又互不关心——这片暗黑之潮正在迅速蔓延。

我们沉溺在信息的海洋中,但要解决燃眉之急,我们需要的是沉思之甘露。

卡尔表示,大脑具有神经可塑性,因此并非一成不变,但其变化通常是负面意义上的,可能会导致大脑行为模式的僵化。上网会带来极富诱惑性的刺激,因此脑神经元会怂恿我们反复启动因上网而形成的脑回路。使用谷歌搜索、浏览脸书帖文时,我们得到的快速响应会刺激神经元释放某种物质,愉悦感由此而生。

而根据神经达尔文主义理论,那些原本用于针对长期个人体验以及文化、社会转型开展复杂立体思维的神经回路,因为总是派不上用场,就被无情地“剪除”掉了——当然,是以人类观察不到的方式。

神经学家诺曼·道伊奇写道:“倘若我们停止锻炼心智技能,那么这些技能便不仅仅会被忘记:它们在大脑中所占据的空间会被转交给我们经常使用的技能。”卡尔则一语中的:“我们大脑中的神经元及其突触根本不在意思考品质的高低,因此智识衰退的可能性与人类大脑的可塑性之间存在固有的联系。”

也就是说,人们一直捧着智能手机扫阅社交媒体、跟好友聊天,会使自己退化到无法明白气候变化和军备竞赛有多么危险——随着二月二日特朗普政府宣布决定退出《中程核力量条约》,新一轮军备竞赛已经启动。没有多少人知道灾难即将降临,能跟亲友一道讨论这些会使我们万劫不复的新局势的,更是寥寥无几。

卡尔的解释如下:“由心理学家、神经生物学家、教育家和网页设计师所开展的多项研究,其结果均指向同一个结论:上网时,我们在网络环境的影响下,倾向于进行粗略阅读、匆忙思考、浅表学习,还经常分心走神。倒不是说上网的人无法深思——读书的人也有浅思辙止的时候,但网络科技本就不是为启发、引导沉思而存在的。”

倘若所有人都沉溺于“浅表”,沉迷于大脑神经元因眼前信息得以快速处理而产生的瞬时兴奋,那么能够理解我们面对着何种危机的人会不会越来越少,以致消失?至于培养能够提出对策并加以倡导的人,是不是更加无从谈起?

病态背后之

然而事情到这里还没有结束。那一小撮贪婪无比的亿万富翁既然连全人类的生死存亡都可以弃之不顾,那么要说他们会对现状肩负责任,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如果扯掉眼前的一切伪装,让目光穿过所有表象,我们会不会发现科技已经成为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没错,为超级富豪们吹响笛子,让他们代领我们走向末日的,不是可怕的怪兽,而是一种终极之病——全世界通过网络连结在一起的几万台超级计算机。它们每天、每时、每分、每秒都在算计如何将利润最大化,并将各种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十位数。

摩根大通、高盛、巴克莱和美国银行让这些超级计算机来做最终决定,因为它们能够做人类做不了的事:估算整个地球的货币价值,严格按照指定算法榨取利润,且不会感觉良心上过不去。

投资银行背后大批的超级计算机在寻求终极暴利时,就连微软创始人比尔·盖茨和亚马逊的奠基者杰夫·贝索斯在它们那里都不过是碍事的附属品。

我们恐怕不等超级计算机进化出思想便会迎来人类文明失控的那一天。按照人们的需要,计算机只是根据潜在利润的多寡来确定各种社会因素孰轻孰重,而不把生态系统乃至人类本身纳入考虑。超级计算机背后有一种“意志”——大体说来相当于热力学第二定律,因此它们早已被物理学定律植入程序,注定要制造更为严重的混乱。各位可能会深感疑惑,人们为什么迫不及待地让这“终极病号”来代替自己做决定。

如果说社交网络、视频和游戏能够改造我们大脑的神经回路,令其常常在多巴胺的刺激下开展应景式思维,那么计算机哪怕无法思考,也能,且只能接管这个世界。

人类尚未完全失去理智,但我们令超级计算机从事着邪恶勾当却掉以轻心。在这片土地上,懵懵懂懂的我们正在被一个愚昧无知的超级盲人引向绝境。

“未来中国:关乎人类与地球命运” 贝一明

未来中国:

乎人类与地球命

“Future China”

贝一明(Emanuel Yi Pastreich)著

现代文化出版社,

2019年

ISBN 978-988-79567-4-7

改革开放四十年以来,中国的面貌可谓日新月异。在全世界面临气候恶化、荒漠蔓延、水资源污染以及财富过度集中等一系列问题的紧要关头,中国可以如何在发展中担起大国责任、体现大国担当?何为中国?眺望未来,人类与世界路在何方?本书以独特的视角对上述问题展开了深入探讨。

全书共分为五个部分,分别就以下课题进行讨论:

1.         何为对社会、对公众真正有益的优秀文化?

2.         社会因科技的飞速发展而产生了巨大的变化,我们应当建立何种观念与教育体系与之相适应?

3.         我们可以通过何种途径保护环境、拯救人类的未来?

4.         新时代背景下,何为一国之安全?如何解决安全问题?

5. 中国可以采取何种策略来巩固自己在国际舞台上的位置、有哪些经验可供他国参考?

 “……很多人把目光投向中国,寻找新的希望,不论这份希望是点点烛光还是熊熊火炬,不论这希望之光是辉煌耀眼还是朦胧黯淡。

“中国的社会主义传统将会怎样挑战华盛顿体系、为世界提供可行的替代性方案,将是我们衰弱的地球所面临的首要问题之一。”

  贝一明  /  1

第一篇的未需要新社归优秀文化

革命已经大行其道了吗?  /  19

公交车上播放的一档充满恶意的节目  /  22

消费文化助长的社会不公  /  25

媒体不应仅仅迎合受众兴趣  /  28

大学的经济学课程是否过于冷漠?  /  30

“数字”排序下的社会现实  /  32

朱子学传统与现代社会的危机  /  35

中国科举传统再思考:智慧与治国理念  /  42

不问“为什么”的冲动消费  /  45

深加工食品与土特产食品  /  48

秦淮河光影里的忧与乐  /  50

论孝道  /  54

第二篇科技的与教育的变迁

人们需要科学性思维  /  59

选一个 Facebook 共和国总统?  /  62

虚拟现实 VR  会对社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  64

哈佛教授迈克尔·普鸣谈亚洲教育的得与失  /  66

区别看待科学与技术  /  76

智能手机带来的潜在危机  /  79

第四次工业革命突显人文学科重要而全新的意义  /  82

追求卓越的秘密和亚洲高校的前景  /  88

网络空间共和国  /  95

第三篇的未在生文明

礼的传统与生态意识的新展望  /  99

破碎化的治理体系破坏了河内峰会  /  108

朝鲜半岛的光与影  /  112

共生共享制:朝鲜国家发展的第三条路  /  117

在偏离正轨的时代我们呼吁真正的安全  /  122

清洁能源与人类的未来  /  125

生态文明是给全世界希望  /  128

生态货币  /  131

举办北京气候变化会议的历史性机遇  /  133

中国需要的是革新还是勇气?  /  136

为了拯救地球  青年人能做的事情  /  139

第四篇的安全保障要敢于想象

蓬佩奥为美国“外交之棺”钉上最后一枚钉  /  155

慢动作的内战:美国的三路作战  /  170

从关塔那摩监狱到首尔大使馆:一位美国军阀的崛起  /  178

朝韩峰会后韩国的真正安全挑战  /  189

围绕着韩国的五个历史周期终结  /  200

永别了  东亚武器  /  202

科技发展环境下的安保新定义  /  204

浅谈全球数据危机  /  209

美军有一群危险的好战派  /  211

第五篇富有意的外交

空前危机下联合国急需根本性转型  /  215

中国能否借助其传统文化在东北亚地区建立深层共识?  /  221

打造中国特色智库的新传统  /  230

中国发展需要看清的几个历史事实  /  238

创新领导人会议的方式  /  240

IT 时代有必要恢复“笔谈”的传统  /  243

福山:中国崛起正促使西方广泛反思自身制度  /  246

中韩应从历史传统中寻找革新模式  /  254

基辛格和布热津斯基——谁更技高一筹?  /  256

何为中国?  /  263